第487章只带一条命去

  周四。

  上午的时候,陈建把吃饭地点发到了边学道手机上。

  晚上5点半,边学道开车驶出天旗大厦的地下停车场,向陈建短信里说的会所开去。

  对方约的会所叫“茉莉会”,开业不到一年,定位高端群体,在松江市内很有名气,边学道去过几次,菜的味道马马虎虎,女服务员一个个却是极漂亮。

  “茉莉会”三楼,314号牡丹厅。

  穿着高跟鞋快1米8了的女服务员引导边学道来到门外,轻轻在门上敲了三下,推开了包房的门,看样子,似乎包房里的人跟服务员交代过什么。

  很大的包房里,空荡荡的,一个穿着黑色晚礼服的女人背对着门,站在窗前吸烟。

  女服务员在外面把门关上,边学道站在门前,等女人转身。

  虽然只见过一两面,边学道还是从背影认出了包房里的女人是胡溪。

  怎么会是她?陈建不是说是林向华约他吃饭吗?

  听见关门声,足足四五秒,胡溪才转过身,深深看了边学道一眼,把手里的烟按灭,平淡地说:“本来不想吸烟,在这坐了一会儿,实在无聊就没忍住。”

  边学道看了一眼表,没说话。

  胡溪走过来,示意边学道坐主位,说:“你没迟到,是我来早了。”

  边学道在主位左手边的椅子上坐下来,问:“其他人呢?”

  见边学道坐下了,胡溪也没多说,顺着对角线,坐到边学道对面的椅子上,开口说:“没有其他人,是我想请你吃饭,中间绕了几个弯,可能让你误会了。”

  直直看过去,胡溪的样子跟上次满月宴时差不多,头发是烫过的,黑色的晚礼服,这次是圆领,脖子上不是上次的珍珠项链,而是一根红绳,系着一块玉。

  服务员进来上菜,开酒,等她们忙活完出去,包房里一下静了下来。

  桌子上的醒酒器形状很别致,晶莹剔透的,反射着棚顶的灯光。

  边学道和胡溪,各自动筷子尝了几口菜,偶尔看对方一眼,谁都不说话。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见到胡溪,边学道第一眼都会看她黑黑的高挑的眉毛,这次也不例外。

  这对眉毛实在是太与众不同了,在边学道看来,胡溪一身的气质风情,倒有七分在这对眉毛上。

  似乎知道边学道在打量自己的眉毛,胡溪举起酒杯,看向边学道:“从小我姥姥就不喜欢我这对眉毛,说女孩长这样的眉毛没福气,趁我睡觉,偷偷刮过几次,当时我都上小学了,被同学笑话整整一个学期。”

  听胡溪的开场白,边学道心说这是什么套路?

  先忆苦思甜,然后携手发财?

  边学道微笑着举起自己的酒杯,对着胡溪示意一下,喝了一口,放下杯说:“相由心生,五官也不例外,就算小时候受父母基因影响,到了中年,还是会变成自己的模样。”

  胡溪脸上还是冷冷清清的:“我是私生女,没见过自己父亲。”

  这话没法接……

  边学道拿起酒杯:“酒不错!我这次去欧洲,特意在波尔多待了几天,尝了不少酒,问了不少葡萄酒的门道。酒这东西,多喝多品,才能分出好坏。”

  胡溪却说:“品是一种方法,听别人口碑也是一种方法。有些酒大家都说软绵绵的没劲,买醉的时候,那就不喝也罢。有些酒大家都说其烈如火,怕醉的时候,那就不要去碰。而有些酒是千金难求的陈酿,那就一定要与懂酒的知己一起喝才好。”

  说到“懂酒的知己”,边学道看见胡溪的左眉往上挑了一下。

  胡溪这番话有三层意思,边学道都听懂了。

  第一,说软绵绵的酒,胡溪在暗示她这个人喜欢刺激,喜欢挑战。

  第二,说其烈如火的酒,胡溪在恭维边学道,意思你是个猛人,我不跟你死磕。

  第三,千金难求的陈酿,边学道理解胡溪在说棚户区改造和松南新城,那么大的项目,无论卢广效还是边学道,都独木难支,需要伙伴。

  看着酒杯,边学道打定主意,不管胡溪说什么,只要她不明确提,他就装糊涂。

  他等胡溪开口跟他提地皮,提棚户区改造,提松江苑,甚至提曲婉。

  可是胡溪听边学道说他刚从欧洲回来,就随意地说起她对一些欧洲国家和城市的印象,胡溪说得很有见地,边学道也不想太冷场,就顺着话题聊了几句,两人边吃边聊,聊了一个小时,饭都吃完了,胡溪也没提“正事”。

  边学道铁了心,胡溪不说,他就不提,她能忍,他就更能忍。

  结果……胡溪真就什么也没提。

  吃了一顿饭,闲聊了一个多小时,两人并肩坐电梯下楼,各自上车,分道扬镳。

  …………

  受法国旅馆的启发,边学道也让傅立行在尚秀宾馆的阳台上摆满好看的花盆,看上去很简单的一招儿,却立刻在条石大街上引出一股模仿的风潮。

  引出风潮的还有李裕的《斑马斑马》。

  边学道出国后,李裕在遇到酒吧唱了三次,这歌一下就火了。后来李裕不唱了,让酒吧的女歌手唱,照样火。

  连续半个月了,《斑马斑马》成了遇到酒吧的固定曲目,每晚必有人点唱。

  尝到了甜头的李裕,有一天神神秘秘地问边学道,还能不能再写一首类似于《斑马斑马》这样的歌。边学道问他要歌干什么?李裕说这一首《斑马斑马》把酒吧的业绩拉高了5个点,要不是前阵子何建臣捣乱,还能再高一点。

  边学道想了想说:“行,你等我琢磨琢磨的。”

  在边学道看来,李裕简直是拿酒吧当自己亲儿子养呢!只要李裕喜欢,他帮点忙绝对没问题。

  来到他存放东西的秘密据点,有阵子没来,屋子里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边学道先打开窗户,把房子简单打扫了一遍,然后冲了个澡,睡了一小会儿,才来到书房,帮李裕“写歌”。

  同类的民谣歌曲,他还记得两首,都是同一个人的作品,《董小姐》和《安和桥》。

  简单对比了一下,边学道选了《安和桥》。

  原因无他,他刚跟董雪分开,这首《董小姐》还是留给宋冬野吧。

  选了《安和桥》,还有一个问题,松江有不少桥,但没有安和桥,所以边学道改了个名,叫《太平桥》。

  把歌词里类似于“五环路”这样地标性的东西改了一下,《太平桥》出炉了。

  七月的松江,特别爱下雨。

  边学道抱着吉他在书房里试唱《太平桥》的时候,雨点没有预兆地落在了他身后的窗台上,然后一发不可收拾,雨滴“噼里啪啦”地打在窗户上,紧跟着电闪雷鸣。

  整座城市都暗了下来,路上的车开着车灯,减速慢行。人行道上的行人,急匆匆跑向街边的店铺,一些摆摊的小贩,被急雨打得措手不及,浇得很惨。

  大概二十分钟,云收雨歇,太阳又出来了。

  马路被雨水冲刷得很干净,一些低洼的地方积着水,汽车驶过时,溅起一片水花。房子的屋檐,滴答滴答滴着水,不注意的路人,会被滴个正着,然后一下跳开。

  边学道站在窗前,默默地看着外面的一切,这场面如此生动,充满了人间烟火味。

  把《太平桥》给了李裕,边学道没再跟他一起跑爱乐工作室,让李裕自己忙活。

  回到敢为,他立刻召集在家的中层开会,这次会议的议题已经议了三遍,那就是7月30号尚动俱乐部开业两周年,打算怎么庆祝。

  尚动是边学道的功臣。

  这两年来,尚动俱乐部源源不断为边学道提供现金流,尽管在集团内部的地位走低,但勤勤恳恳,任劳任怨。

  一晃两年,尚动不仅坐稳了松江俱乐部老大的位子,会员的凝聚力和粘合度也始终保持在较高的水平,从边学道到集团管理层,一致认为应该借两周年的机会,奖励一下尚动的领导班子和员工。

  在会上,大家同时讨论了尚动开连锁店的议题。丁克栋的意见占了主流,他认为松江的工资水平和消费能力在全国属于偏低,现在松江市内两家尚动俱乐部已经把高端运动群体占得七七八八了,在松江再开分店,意义不大。若是想走出松江,前期考察、市场调研和人力储备都不充分,他个人不建议贸贸然开连锁店,而是应该集中力量,主营房地产。

  丁克栋说的有道理,而支持开连锁店的一方也有他们的想法,那就是充分利用尚动的经营经验和品牌优势,做大现金流,熊兰和唐琢一直对集团的财务状况心存忧虑,觉得边学道步子太大,怕他早晚会扯到蛋。

  对于连锁店,边学道心里已经有了定见,那就是不开,集中力量搞房地产。

  如丁克栋所说,在松江再开一家连锁店没什么意思,开到燕京、上海?相对在松江,那里投资差不多就得翻倍。有这个钱,不如投到地产和智为。

  不过他喜欢大家这种互相启发的讨论,边学道觉得一个群体如果天天按部就班、和和气气的,就会失去创新和思考能力,失去危机意识,表面上看团结是团结了,但不利于企业发展。

  会议快结束的时候,关淑南发来一条短信:我肚子疼!

  看着手机,边学道思忖几秒,回复:疼得厉害吗?晚上我去看看你。

  晚上7点,肚子疼的关淑南做好一桌菜在家等边学道。

  见他进门,关淑南弯腰给他摆好拖鞋,看着他的脸说:“出去一趟怎么瘦这么多?”

  边学道说:“吃的不习惯,回来公司又一堆事,不得消停。”

  关淑南一边盛饭一边说:“这段时间晚上要是没应酬,来我这吃吧,我给你补一补。”

  (本章完)

提交错误】【 推荐本书
推荐阅读:超品相师天骄战纪杀神叶欢放开那个女巫超级兵王遮天帝霸逍遥兵王美食供应商混沌剑神